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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土情,黄土魂

第十四章

时间:2020-03-27 15:56:54   作者:不详   来源:来自网络   阅读:51   评论:0
131、二月二。龙抬头。

  我们这里流传着这样子的顺口溜:二月二,龙抬头,大家小户使耕牛。二月二,龙抬头,吃炒豆,理新头。

  二月二那天,陈家沟的村民们家家户户炒豆子,据说炒了豆子,今天就不生跳蚤。新媳妇在这天要回到婆家,给公公婆婆扫炕,晒被褥。吃完炒豆子,大家不管多忙,都要去镇长把自己的头发理了。我知道这一天周玉红比较忙,我早上吃完饭,早早的去了理发店。

  周玉红挺着大肚子,在理发店忙活着。看见我,她叫我给客人洗头。

  我们忙完,已经是傍晚时分。周玉红做了饭,我们两个在小桌子前吃着。

  周玉红说:春岩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

  我喝着稀饭,说:啥事?你说吧。

  周玉红说:春岩,你看我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。这个理发也累人。我想在咱们家多养一些猪。我打听了,这些年,养猪也挣钱。

  我一愣:养猪?你行不?那活可累人了。

  周玉红撇撇嘴:我才不干。叫铁牛给咱们养猪。

  我迟疑的问:你说叫铁牛给咱们喂猪?

  周玉红说:是呀,他不干谁干?

  我说:咱们把铁牛都赶出去了,咋叫他喂猪?

  周玉红说:这有啥?好歹你也是他的儿子,虽然不是亲生的吧,但是也算是过了十几年,不能没有感情吧。你给他说,他肯定同意。

  我说:我不说,要说你去说。

  周玉红把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:你不去也得去。看把你能的。

  我张张嘴,想骂周玉红几句,但是我看到她隆起来的大肚子的时候,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
  周玉红沉思一下:好吧,看你个软蛋,我跟你一起去。

  我点点头。

  第二天早上,我跟周玉红回到了村里。当我们来到那个破旧的小院子的时候,铁牛正拿着东西准备出门,看见我们,铁牛愣住了。

  周玉红满脸笑容的迎上去:铁牛,你这是干啥去呀?

  铁牛说:村里的东升叫我去给他们家盖房子。

  周玉红说:铁牛,你看你,咋老想着给别人家干活。这春岩好歹是你儿子,你看我们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,你也不管。

  铁牛看看我:春岩,你们咋了?

  我说:铁牛叔。玉红想开一个养猪场,没人帮忙。想叫你去帮个忙。

  铁牛迟疑着:这……

  我说:铁牛叔,你放心,我们给你工资。

  周玉红瞪了我一眼:给啥工资?铁牛叔能要咱们的钱?

  铁牛说:玉红呀,我干活没啥?但是这云浩还在上学,我怕…

  周玉红说:铁牛叔,没钱就不干了对吧?你咋心眼这么毒的,你就顾着你亲儿子,春岩你就不管了?你一碗水能不能端平?

  铁牛叔嘴唇哆嗦着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
  周玉红说: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。你过几天就回来给我们喂猪。春岩,走。

  我站着没动。

  周玉红拉了我一下,我只好跟着她离开。在跟着周玉红离开的时候,我看见铁牛叔蹲下去,头埋在了两腿之间。

  132、我们的养猪场开起来了。

  养猪场就在我们的家的院子里。我在银行贷了五万元贷款,全部投资进去了。因为我要在陈家沟下乡,养猪喂猪的事情交给了铁牛叔。

  早上,铁牛叔早早的来了,他来了之后,开始给猪拌饲料,喂猪。喂完猪,他又开始清理粪便。一股股恶臭熏得我反胃,只想吐。但是我不想走,因为铁牛叔再给我们无偿劳动。

  我走过去,说:铁牛叔,我来帮你。

  铁牛叔说:你从小到大,没干过这个活,我来吧。

  我说:铁牛叔,我……

  铁牛说:没啥,只要你跟玉红过的好,我也高兴。不管你把我当啥,我把你当儿子。自己儿子日子好了,当老子也有面子。

  我说:铁牛叔,你放心,玉红说不给你工钱,没事,云浩上学的费用我给他。

  铁牛说:你哪里有钱?你还有贷款。我给人家干活还攒了点钱,能供春岩。

  我不知道再说什么了,内心涌动着愧疚。

  铁牛叔说:你别在这里站着了,快去上班吧。

  我点点头,离开了。

  在镇上转了一圈,又回到了陈家沟。

  此时,黄土高原上,迎春花已经在春风中绽开了笑脸,金-的小花用自己柔弱的身躯为黄土高原增添了积分春意。拖拉机在肥沃的黄土地上奔跑着,耕种着。不时地,田地里传来农民们的笑声。

  空中,飘来了激昂高亢的秦腔:未开言来珠泪落,叫声相公小哥哥,空山寂静少人过,虎豹豺狼长出没。你不救我谁救我,你若走脱我奈何……

  顺着声音寻去,我看见了丁伟。丁伟正撅着屁股在哪里开荒地。也许是干活干的热了,他脱掉了棉袄,穿着红色的秋衣。丁伟圆滚滚的屁股此时显得格外诱人。

  听见脚步声,丁伟抬起头:张-,来了。

  我说:你挖地开荒呀。

  丁伟扔掉锄头,走在我身边:是呀,农民靠种地吃饭,不种地吃啥?

  我说:你不是有饭店吗?

  丁伟说:别提了。国家要修路,要拆我的饭店。张-,你在镇上熟,能不能给我找个门面,我想继续开饭店。

  我说:找个没问题,我给你问问。

  丁伟说:那我先谢谢你了。

  不知道咋了,丁伟的话我永远不能拒绝,因为我爱他,爱他就做他快乐的努力,这是我的心声。

  133、我儿子毛蛋实在三月出生的。

  因为家里做了猪场,周玉红在理发店坐月子。

  毛蛋的出生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巨大的喜悦。在毛蛋出生那天,我看着那个襁褓中的胖乎乎的小生命,我哭了,我看到了人生的希望。毛蛋的小手乱抓着,咧着小嘴,哇哇的大哭。我趴在他的身边,小心翼翼的看着,他的每一声啼哭,都牵扯着我的神经。

  毛蛋满月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铁牛也来了,他抱着毛蛋看看,又匆匆的走了。我留他吃饭,铁牛说家里的猪场没人不行。

  当我还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时,一场灾难降临了。

  毛蛋过完满月的第五天,家里的猪开始相继死亡。我急忙找了兽医,兽医告诉我们,那是瘟疫。我跟铁牛叔清理着死猪,深埋。也找兽医弄了药,但是无济于事。猪还是死完了。

  那天,当我跟铁牛掩埋了最后一头猪,望着破败不堪的猪场,我内心崩溃了。

  周玉红抱着毛蛋回来了,她披头撒发,跪在那里哇哇直哭。

  我说:玉红,别哭了。咱们就当教了学费。

  周玉红瞪着我:教了学费?这么多钱都打了水漂你说的轻松?

  我说:到了现在,说啥都没用了。

  周玉红说:肯定是铁牛那个扫把星给猪喂了啥东西,把猪吃死的。

  我说:你别愿望铁牛叔,这是瘟疫。

  周玉红咬着牙,沉思着什么。

  院子里静的可怕。

  周玉红看看怀里的毛蛋:春岩,我们离婚!

  我惊呆了:离婚?

  周玉红说:不离婚跟着你干啥?你现在背着五万元的贷款,这些天我把我理发挣得钱都搭进去买了猪饲料,我够倒霉的。我还跟你过啥?

  我说:玉红,我有工资,我们会好起来的。

  周玉红冷笑着:就你那点破工资要还那五万元需要多少年?我可不想跟着你过苦日子。毛蛋给你,我啥也不要。

  周玉红把毛蛋塞给我,转身往出走。

  毛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哇哇的哭着。听到毛蛋的哭声,周玉红转身,我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泪光。

  铁牛进来了,看见周玉红:玉红,春岩,走,我把饭做好了,我们去吃饭。

  周玉红冲着铁牛吼:吃啥吃?你把我们家的猪全部弄死了,你现在高兴了?还吃饭?告诉你。我要跟春岩离婚。

  铁牛愣住了:离婚?

  周玉红瞪了铁牛一眼,离开了。

  铁牛冲着我喊:春岩,把毛蛋给我,快去追玉红。

  我把毛蛋给了铁牛,跑出了院子。

  周玉红走的很快,当我追上她的时候,她已经走到了村口。

  我哀求着:玉红,你放心,那五万块钱我绝对不叫你还。

  周玉红说:不叫我还?可能吗?你啥也别说了,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。

  我说:你跟我夫妻一场,你不念及我们的夫妻情分,你能放下毛蛋?

  周玉红咬咬牙:毛蛋长大了,会找我的。你啥也别说了,告诉你,我跟你这次离定了。

  我望着玉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  身后,传来了朝阳的声音:拿离婚吓唬谁?像你这样子的女人,谁娶了谁倒霉。赶紧滚,滚得远远的。

  周玉红看着朝阳:谁的裤子破了,把你露出来了?你算哪根葱?

  朝阳说:我算春岩的哥。春岩,你要是相信哥,就跟找个女人离了,这样子的女人跟你过只能害你一辈子。当初跟你结婚,感觉你是商品粮,有工作,能跟你享福,现在你有贷款了,她怕跟你吃苦,想离婚。这样子的女人你要她干啥?你还指望着你老了病了走不动了她给你端茶倒水,门都没。

  我沉默着。

  朝阳说:你看看她,刚进门就把铁牛叔赶走了。村里人咋说你你知道不?说你是王八蛋,说铁牛叔十几年养了一条白眼狼。春岩,你相信哥,就离了。你不离。你以后的苦日子还多着。

  我咬咬牙,望着周玉红:离吧。

  周玉红说:明天谁不去离婚,谁就是-生的。

  周玉红哭着跑开了。

  朝阳冲着周玉红喊:快滚,滚远点。

  134、我跟周玉红的婚姻结束了。

  我住在了铁牛叔的屋子里。

  毛蛋因为没有奶,饿的哇哇直哭。铁牛叔给他弄了小米糊糊,一点点的喂猪,毛蛋不吃,哭的更厉害了。铁牛抱着毛蛋出去了,挨家挨户的给毛蛋找奶。

  我感觉到了万念俱灰,我想死。我感觉死是最好的解脱。

  我找来了一把菜刀,我决定用菜刀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  我把菜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我知道自己只要抹一下,我就什么烦恼也没了。就在这时,我看见了母亲的遗像放在桌子上,我知道那是铁牛想母亲的时候看的。

  我跪在母亲的遗像前,嚎啕大哭:妈,我想你,妈,我咋就这么多的坎,妈,你等着我,我来找你了,我想你,我也想我爸……

  我闭上眼睛,咬着牙,把刀放在脖子上,我决定自杀。

  就在这时,有一双大手把我菜刀从我的手上夺下来:春岩,你这是干啥?

  是铁牛。

  铁牛嘴唇哆嗦着:你有啥想不开的走这条路?

  我哭了:铁牛叔,你叫我去死,你叫我去死。

  铁牛拉起我。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:你还是个爷们不?这点事算啥?你连死都不怕,你还怕啥?

  我哽咽着。

  铁牛怒吼着:毛蛋现在没妈了,你还想叫毛蛋没爸?

  我问:五万元贷款,我拿啥还?

  铁牛说:你跟我一起挣钱,我就不信,这些钱还不完?

  我哭喊着:我现在啥都没了,媳妇都跑了。

  铁牛说:媳妇跑了怕啥?走了穿红的,叔给你一个穿绿的。

  我呆呆的坐在那里,啥也不想说。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  铁牛叔打开柜子,拿出一个布包,解开布包,在一个破旧的印着毛主席万岁的笔记本里拿出一个存折,递给我。春岩,这是我这些年攒的,想给云浩上大学的学费,一共两万元,现在给你。

  我说:铁牛叔,我不要。

  铁牛说:拿着,你不把我当爸,但是我拿你当儿子。

  我无语了,我接过了那个存折,那个存折像一座大山,沉沉地压在了我的心头,我有些窒息。

  铁牛拉着我在凳子上坐下:春岩,我们爷两个好好说说话。

  我说:铁牛叔你说吧。

  铁牛说:春岩呀,你是六岁那年跟你妈要饭我第一次见到你,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,我就想着,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多好。后来,我来到了你们家,尽管你爸那样子,我也没说啥,我的心里也难受,但是我总感觉我亏欠你爸的。

  铁牛抹抹眼泪:你妈失手打死了你爸,我成了罪人。我叫你妈坐了牢,叫你没了爸,我欠下了你们家一笔债,我知道我今生今世都还不完。你妈坐牢后,我就一直供着你上学,我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把你供养-,我也算给你爸你妈一个交代。你上学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,我很心寒,但是我不计较,因为你是我儿子,哪有老子跟儿子计较的。

  我叫了一声:铁牛叔,我…

  铁牛摆摆手:玉红走进咋们家里,把我赶出去,我不说啥,我只盼着你跟她能过好,你们过好了,我就没啥负担了,我好歹把云浩供出来,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。玉红叫我养猪,说真心话,我不愿意,但是我忍了,我这样子做啥也不为,为了她肚子里的娃,为了你们张家的一条根。现在玉红走了,你也不要恨她,夫妻呀,就这样子,没有哪个女人想跟着自己的男人受罪。

  我问:铁牛叔,你后悔吗?

  铁牛笑了笑:后悔啥?不后悔,只要看见你跟云浩,我啥都不后悔,我这辈子值了。

  我又问:铁牛叔,那次在去南庙的半路上,我跟你在那个土窑洞里……你爱我吗?

  铁牛的脸有些红:春岩,我这辈子心里只爱过一个人,那个人就是你妈。

  我无语了。

  铁牛说:春芽,是个男人,你就站直了腰杆做人,啥都别怕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只要你活着,比啥都强。

  我望着铁牛叔,我第一次读懂了找个男人。尽管他看上去土里土气,尽管他一脸的沧桑,但是在那一刻,我他在我的心里成了一个神,一个谁也无法代替的神。铁牛叔也是一座山,一座沉默的山,需要我用一生去读。

  135、毛蛋被人奶养了,我的心里顿时空荡荡的。看到那个女人肥大的奶子塞在毛蛋的嘴里,毛蛋拼命地吸吮着,我感觉一阵子心酸。

  走出那个女人家,回到了村里,收拾好东西,我打算去镇上上班。在村头,我碰见了朝阳。

  朝阳骑着摩托车,停在我的身边:去镇上不?

  我点点头,坐在了朝阳的摩托车后面。

  抱着朝阳的后腰,我把头枕在了朝阳的后背上,内心踏实了很多。

  摩托车在山区的小路上飞驰而过,一路上我无心看路边的景色。我的心里很难受,我感觉所有的景色都是灰暗的,没有光彩。

  车到了镇上,朝阳把我直接拖到了他们宿舍。

  朝阳给我倒了一杯水:来,喝点水。

  我接过水杯,望着房间里的一切,我想起了这房间曾经给我的那些难忘的-日子,心里一阵酸涩。

  朝阳点燃一根烟,慢慢地抽着:别难受了,那样子的女人离了就离了。离了最好,免得祸害你们家。一个烂女人,祸害三代人。

  我说:我知道。

  朝阳说:我这里有点钱,我给你两万吧。你先拿着还贷款。

  我说: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给你。

  朝阳说:啥时有了啥时还。我也不着急用。

  我问:那嫂子那边你咋说?

  朝阳说:那个有啥说的?这是我的私房钱。

  一股暖流流遍了我的全身。

  走进镇政府的时候,遇见了白少峰。白少峰夹着公文包,刚从外面回来。他看看我:咋了?离婚把你离成这样子了?

  我没吭气。

  白少峰拍拍我的肩膀:不久拿点屁事,怕啥?好好干像你这样子的还能找不到女人?对了,我有件事给你说。

  我问:咋了?

  白少峰说:你包的那个陈家沟我今天给县上拍了胸脯,说那是计划生育示范点,你可给我长点脸。

  我说:我没那个心思,能不能换个人?

  白少峰瞪了我一眼:换个屁。我是在给你搭戏台,看你自己咋唱戏。你还想升官不?想升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哪里蹲点。

  我说:我知道了,我等下还要去借钱,我的贷款还差银行一万。

  白少峰看看我:问我要钱?

  我摇头:没有。

  白少峰犹豫一下:好,我给你一万,你赶紧去还贷款,还完了立马去陈家沟,我叫车送你。

  我说:嗯,知道了。

  我跟着白少峰往办公室走。

  我心里很明白,白少峰把陈家沟列为计划生育示范村,是为了给自己捞-资本,他现在想去县上当副局长。我在他的手上,只是一枚棋子。我不甘愿当棋子,我想在我的“老将”身上抠点东西。

  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爱过白少峰,我当时对他的感觉就是他是我的靠山,我在镇政府可以依靠的人。同志情加进去了交换,变味道了,但是我别无选择。

  136、银行的贷款 还了,心里多少有些轻松。

  我回到陈家沟的时候,陈家沟此时已经是一片绿色。层层梯田上的绿色麦地、山沟里绿油油的小草、山沟边那一排排绿色的树木……所有的绿色把陈家沟附近的甜水河也映衬的一片墨绿。

  我在陈家沟的计划生育工作进行的很艰难。

  对那些双女户和一个男娃的农户家里,我一次次的跑,一次次的做思想工作。每次看到村里人怀里抱着那些可爱的孩子的时候,我总能想起我的毛蛋。毛蛋成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的借口和希望。

  村里的干部好像不太配合我的工作,他们为了凑足结扎人数,把一个六十岁的老光棍拉上车,要给那个老光棍做结扎。

  那个老光棍在车上叫骂着:拉我干啥?我日你妈锤子(-)都硬不起来,还去结扎。

  我制止了那场闹剧,放走了老光棍。找了一个双女户家庭的男人,好说歹说,叫他上了车,去了县城做结扎手术。

  经过一个月的奋斗,陈家沟村的结扎人数终于凑足了,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。走在陈家沟的街道上,看着那些把腿张大,艰难行走的男人(结扎后,因为手术伤口疼,他们张着腿走路),我总感觉好笑,也感觉悲哀。

  此时,已经是五月份,麦浪滚滚,到了收割小麦的时间。

  那天中午,我一个人在大队部无聊,走了出去,我想去外面散散心。

  走过麦田,来到了甜水河。河水静静地流淌着,微风吹过,河面上泛起了微微波澜。几只蜻蜓在半空中飞舞着,落在河边的小草上。偶尔,有一两只青蛙从草丛里跳出来,噗通一生跳进河里。

  我脱光了衣服,下了河,河水很凉。我在河里慢慢地洗着。我想用河水洗干净我心头的烦闷。

  月月从远处走来,她的手里拿着一截麦秆,把麦秆放进嘴巴里,轻轻吹着,一支清脆的乐曲从她的嘴巴里流淌出来。

  看见我在河里洗澡,月月笑了,她站在河边的堤岸上,看着我。

  我没有理他,背过身洗着澡。我只盼着月月早点走,我好上岸穿衣服。

  许久之后,一支山歌从我的身后穿来过,是月月唱的。

  俭畔畔上 站着个你

  一对对毛眼眼瞅着谁

  哥 哥树林里心 发虚

  就怕毛眼眼看 不起

  你这 毛 眼眼 是勾 命鬼

  啊 想的 哥哥儿难 入睡

  你咋长的 这 么美

  你把哥哥的心 敲碎

  你把哥哥的心 敲碎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心锤锤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四 妹妹

  山洼洼上 碰见个你

  一双双毛眼眼勾 住腿

  哥哥心窝窝乱成贼

  就怕毛眼眼忽闪闪飞

  你这毛 眼眼 招 人迷

  啊 害的哥哥难入 睡

  你咋长的 这 么美

  你把哥哥的魂 看飞

  你把哥哥的魂 看飞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心锤锤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四 妹妹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心 锤锤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四 妹妹

  毛眼眼亲 毛眼眼美

  毛眼眼是哥哥的四 妹妹

  ……

  我实在等不住,我怕月月的歌声引来别人,转身对月月喊:月月,你回家吧,我没穿衣服,我要上岸穿衣服。

  月月笑了:没穿衣服你穿吧,河里凉,快上来吧。

  我说:我光着身子,你不害臊?快点走。

  月月咯咯的笑着,依旧站在那里。

  我有些生气,赤身裸体的爬上了岸。我的-此时因为河水的冰冷,显得有些萎缩,安静地卧在我的胯间。

  月月瞅了我一眼,有些羞涩的笑笑,走了。走了几步,她又停下来:张-,你给我找到对象了吗?

  我擦着身子:没有,有了我给你说。

  就在我穿衬衣的时候,月月从我的身后抱住我,她的呼吸很急促,她的气息吹到了我的脖子后面,痒痒的。

  我大声的呵斥着:月月,你干啥?

  月月说:张-,他们说叫人办事需要送礼,我没钱,我把我给你。

  我说:你这是干啥?你还是女娃,还没结婚。

  月月抽泣着:我是破鞋。村里人都说我是破鞋,没人要我。

  我转过身,望着月月,月月眼睛里全是泪花。月月的两个奶子顶着我,我的心头一阵子的烦躁。

  忽然,月月抱住我,一阵的狂吻。我心中那份兽欲在那一瞬间爆发了。

  我抱起月月,把她抱进了河岸边的麦田里。

  月月静静地躺在麦秆上,阳光从空中照射下来了,洒下了一片金黄在月月的脸上。

  我脱掉了月月的衣服,有些粗暴的进入了月月的身体。我狠狠地插着,月月在我的身下拼命地叫着。我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怜悯,没有任何爱,只有一份z最原始的发泄……

  137、接下来的好几天里,我一直躲着月月,我害怕月月的纠缠。

  这天下午,我正在大队部写计划生育总结报告,这个报告是白少峰要的,他要拿着这份报告去县委邀功请赏。大队部的门开了,丁伟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进来。

  丁伟问:张-,我找你说个事。

  我问:咋了?

  丁伟说:我听说你们镇上的食堂要承包,你给我弄过来咋样?

  我没有是说话。镇政府的食堂要承包,我不知道,如果真的知道,我给白少峰说说,应该问题不大。但是,我不想这么就答应丁伟。

  丁伟见我不说话,问:你直说,行不行?

  我说:丁伟哥,凭我们的关系,我会尽力给你办,但是你也知道,镇上的事多,我怕我的面子不行。

  丁伟咧嘴笑了:张-,你放心,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。

  丁伟从怀里掏出一叠钱,塞给我:这是五千,你拿着。等我承包了食堂,我给你分干红。

  我推辞着:这个不好吧。

  丁伟说:钱不是给你的,你要给你们领导送的。

  我受下钱:我给你问问,如果可以,我给你信。

  丁伟千恩万谢的走了。

  看着那五千块钱,我忽然感觉到了权利的可贵。我写完了计划生育报告,出了门,坐车去了镇政府。

  我把报告给了白少峰,白少峰看了看,点点头:不错。

  我问:是不是我们镇上的食堂要承包?

  白少峰说:嗯,你问这个干啥?

  我说:一个亲戚叫我问问,看他能不能承包。

  白少峰说:这个恐怕不行,几个副镇长都盯着这个。

  我坐在了白少峰的腿上,摸着他的-,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妓女,一个为了利益而献身的妓女:几个副镇长,你给谁都不行,还不如给我们家亲戚。

  白少峰笑了:你呀?收人家好处了?

  我说:没有。谁能给我送礼,送也给你送。

  白少峰沉思一下,点点头:行,叫你亲戚来写合同。

  我一阵惊喜,丁伟承包了食堂,我能得到干红,我还有充足的机会接近他。

  白少峰轻轻地的在我的身上抚摸着,我的-渐渐勃起了。

  白少峰脱光我的衣服,在我的身上舔着,那激烈的欲火在彼此的舌尖缠绕,渴烈的、细腻的、剽悍的、无法形容的感觉在燃烧,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胸口,再从胸口流窜到胯下,那直挺昂然的欲望,诉说着我们彼此狂炙激热的强烈欲望。

  白少峰看着我的-,邪恶地用手指挑拨那敏感的前端,还顺势在那圆润的物体上打圈圈,那手指上的粗茧深深地刺激着我敏感滑润的-,弄得我整个人像触电般弓起身子。

  白少峰用左手捏着我的另一个奶乳头,右手来套弄我的-。在白少峰的挑逗下,阵阵快感接踵而来,淫水不断从马眼渗出,-被刮得又酥又痒,在白眼前一开一合。白少峰突然用中指插入了我的-。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烈的疼痛从我的-直穿到了我的脑门。若不是我的嘴被堵白少峰捂住,我一定会大声喊叫,但这时我只能发出「唔……唔……」痛苦的呻吟。

  白少峰将我双腿高高举起打开,用那根大-一下下狠狠的插入,每次插入都将我外翻的肠壁挤入-,拔出时再将嫩肉翻出,洞口的骚水已经被干成白稠黏液,-中还不断流出新的淫水……

  一切都归于平静,白少峰喘着粗气:累死我了。

  我问:你当局长的事咋样了?

  白少峰说:不知道,应该快了。

  我问:那你把我咋办?

  白少峰看看我,笑了:放心,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。

  我不敢再问了。

  138、丁伟承包了镇上的职工食堂。

  在签好合同的那天,我跟丁伟喝了很多酒。我醉了,丁伟也醉了。

  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咋样走出饭店的,我跑出饭店之后,我一直往西跑,我听见了丁伟的叫声,那叫声很遥远,似乎在很远的地方。

  我迷迷糊糊的跑进了一条小巷子,我看见了那个曾经给我耻辱的地方,那个小四合院。我在门口踢着门,叫骂着:郝丽娜,你给我出来……

  没人理睬我,我又开始跑。

  我跑到了镇西边的山梁上,我跌跌撞撞的爬上去。我想起了小兰,想起了那次我们在山梁上的野战。往事再次浮现在我眼前。我哭了,我大声嚎叫着,我想把心中这些年来的委屈全部爆发出来……

  有人叫我,我回过头,是铁牛。

  我以为自己看错了,揉揉眼睛:铁牛叔,是你。

  铁牛说:是我,我这几天在镇上干活,刚才看见你跑了,我就一路跟着你,我怕你出了啥事。

  我笑了,笑的前仰后合:你跟我?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在乎我,关心我。你为啥不爱我?你为啥不日我?你为啥不把我当成你的女人?

  铁牛说:你是我儿子,我咋能干那样恶心人的事?

  我吼叫着:我不是你儿子,我是你的女人。

  铁牛说:春岩,你喝多了……

  我扑上去,抱住铁牛:我没有喝多,我喜欢你,我想做你的女人,铁牛叔。

  我感觉铁牛叔的身子的微微颤抖,当我伸手去摸铁牛的-的时候,铁牛推开了我。

  我感觉一阵子恶心,狂吐。铁牛扶着我,帮我捶着背。

  吐完了,一阵风吹来,我失去了意识,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
  朦胧中,我感觉有人背起我,慢慢的往前走着。下意识里,我知道那是铁牛。

  趴在铁牛宽厚的背上,我感觉很安全,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,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的味道,我有些沉醉。

  下坡的路很陡,铁牛脚下不稳,几次几乎跌倒,他用自己强有力的腿支撑着,两只手紧紧的托着我的屁股,害怕我从他的身上掉下去。

  我说:铁牛叔,你累了放下我,叫我躺在这里睡觉。

  铁牛说:胡说啥,外面风大,感冒了咋办?叔就是累死。也要把你背回去。

  我已经记不清铁牛是咋样把我背回他住的地方的,我只记得,把我背到那个小房间的时候,铁牛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他喘着气,坐在那里动不了了。

  现在我想起那晚的情景,我的眼睛还是有些湿润,每每这时,我的耳畔总飘荡着一首歌曲:

  想想您的背影

  我感受了坚韧

  抚摸您的双手

  我摸到了艰辛

  不知不觉您鬓角露了白发

  不声不响您眼角上添了皱纹

  我的老父亲

  我最疼爱的人

  人间的甘甜有十分

  您只尝了三分

  这辈子做你的儿女

  我没有做够

  央求您呀下辈子

  还做我的父亲

  听听您的叮瞩

  我接过了自信

  凝望您的目光

  我看到了爱心

  有老有小您手里捧着笑声

  再苦再累您脸上挂着温馨

  我的老父亲

  我最疼爱的人

  生活的苦涩有三分

  您却持了十分

  这辈子做你的儿女

  我没有做够

  ……

  这首歌词里,包含了我对铁牛全部的感情。

  139、白少峰在七月如愿以偿,当上了县民政局的副局长。白少峰的升迁给我没有带来任何好处,我像一粒被他废弃的棋子,他把我彻底扔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,任凭灰尘爬满我的身体。

  在白少峰走的那天,我去送他。

  白少峰和我们镇长的同事一一握手道别,当他跟我握手的时候,他一脸的严肃:春岩呀,好好干。虽然我走了,但是陈家沟的计划生育工作不能扔下。

  我感觉一阵子的恶心:没有白镇长的指导,我怕我干不好。再说了,我现在干好了,我的成绩算谁的?我这个梯子没人爬了,失去价值了。

  白少峰有些尴尬的笑笑:只要有成绩,会有人看见的。工作吗?还是要认真。

  我恨恨地捏着白少峰的手,悄悄说:你卸磨杀驴?

  如果那天,我告诉调查组白少峰强迫狗剩媳妇做结扎手术,如果我没有报告白少峰叫他捉自己对头的奸,如果我不去陈家沟蹲点,拼命吧计划生育工作弄上去,叫陈家沟成为计划生育工作示范村,他白少峰会咋样?他的努力里面少了我的作用了吗?

  白少峰低声说:等待机会。

  我笑了:我会等,等不到我也要等。

  白少峰也笑笑:不要着急。

  白少峰挣脱开我的手,上了车,离开了。

  望着绝尘而去的小汽车,我一阵子的悲哀。我知道我跟白少峰之间的合作完了,彻底完了,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到此画上了句号。建飞哥为他付出了生命,我为他做了那么多,我们两个都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,剩下的只有叹息。

  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白少峰是否真的爱过我,是否在乎过我!可能我跟白少峰之间,出了兽欲。就是合作交易!这也许就是-界同志的悲哀。

  下午,我不想上班,在副镇长那里请了假,回到了家里。

  我回到家里的时候,铁牛叔正在收拾院子。猪场的痕迹已经被铁牛叔彻底清理了。窑洞里面重新用白色的泥巴抹了,窑面上也削平,用砖头砌好了。屋子里的家具,土炕被他收拾的一尘不染。

  看见我回来,铁牛叔笑了:春岩,你咋回来了?

  我没说话,看到最亲的人,我只要眼泪。

  铁牛问:咋了?春岩。

  我低着头,说了我工作的事情,说了我的委屈。

  铁牛静静地听完,说:春岩呀,叔对你们工作的事不大懂,但是叔知道,这个做人呀,要知足。如果你当初没有来镇长,还在十甲村教书,你还能有啥怨言?

  我大声吼着:你知道我为了来镇长付出了多少吗?

  铁牛说:付出啥都不说了,是你自己愿意的。没人强迫你。

  我一时间无语。

  铁牛叔说:叔说的对不对,叔不知道,叔说的是心里话。叔现在马上五十了,叔啥都想明白了。人这一辈子,你就是有再多的钱,再大的权,你死了啥也带不走,黄土把你一埋,啥都没了。

  我不再说话,躺在炕上,望着窑洞,内心逐渐安静下来。

  铁牛叔不再说话,陪着我,在哪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。

  有蚊子飞机来,铁牛叔轻轻地拍打着,他似乎怕惊吓到了我。

  我睡着了,我梦见了母亲,也梦见了父亲。我梦见他们在一片金色的油菜地里走着,我在后面紧紧追随着。母亲和父亲不理我,他们越走越远,渐渐地消失了,我哭喊着,他们也不理我。我一失足,掉进了一口干枯的井里。就在我快要掉到井底的时候,一只有力的手拉住我了,我看见了,是铁牛,他笑着告诉我:春岩,别怕,铁牛叔拉你……

  140、黄昏的时候,我醒来了。我看见铁牛一直坐在那里。

  见我醒来,铁牛说:春岩,醒了。

  我坐起来:醒了,在家里睡着好舒服。

  铁牛笑了:是呀,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。春岩,叔想跟你商量一个事。

  我问:啥事?叔。

  铁牛看看我,欲言又止。

  我有些不解:说呀,叔。

  铁牛说:春岩,我跟云浩一直住在别人家,虽然人家不说啥,但是我心里老不踏实,我想搬回来。

  我跳下抗:好呀,我们现在就去拿你的东西。

  铁牛惊喜,眼睛里闪动着泪光:现在就搬家?

  我点点头:现在就搬,我们晚上在自己家里睡觉。

  铁牛几乎是一路奔跑着,来到了那个破旧的院子里。铁牛跟云浩的东西很少,两床被褥,一口锅,两个包袱的衣服,还有几个碗筷。我拉着架子车拉着他们的东西,铁牛的怀里抱着母亲的遗像。

  在走进我们家院门的时候,铁牛忽然喊了一声:枣花,我们回家了,枣花,你看见了吗?春岩领着我们回家了……

  铁牛的声音里有悲愤、激动、喜悦、满足、感伤……

  那晚,铁牛炒了菜,我们喝了一点酒。

  吃完饭,我跟铁牛躺在西窑的炕上。因为天气炎热,我们只穿着裤头,盖着薄薄的床单。

  被雨水冲刷过的月亮和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,夜晚。发出清亮的光,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,像给夜行人指路,青蛙在夜间跳上了舞台,用自己的歌声把人们送进了甜蜜的梦乡。

  铁牛发出了轻轻的鼾声,我慢慢的把手伸过去,我紧张得全身都颤抖起来。我顺着铁牛的胸脯一直往下摸,在他肚脐周围游弋了好一会,迟疑着是不是可以往下。我激动得浑身发热,随着手的触摸,感觉下面的的体毛更为茂密,越过萱草般的体毛,一根物体灼热的蠕动着,坚硬的感觉,是那么强劲有力,我紧握着铁牛的-,感受着那物体的血管的涌动。

  我再也忍不住,揭开床单,把铁牛的-含在了嘴巴里。铁牛似乎从梦中警醒,他迟疑了一下,推了推我。

  我紧紧的抱住铁牛,在他的身上亲吻着。铁牛没有动,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任凭着我的爱抚。

  我揉捏着铁牛的臀部肌肉,然后扳开厚实的臀,将头埋入他的臀沟,我呼吸道男人的那种特殊的气味。成熟的味道。好大的身体,能够将我包围住!

  铁牛轻轻地吼叫着,从他的声音可以判断出,那是男人的野性的呐喊!对性的渴求的呼喊!

  铁牛翻身到我的身上,将我的腿推起,-一直探索着我的后面。刚开始吻我时。铁牛的-很硬,此刻已经像一把铁锤一样触目惊心。铁牛并没有用手扶着他的-,但他的-却准确地捕捉到了我的-。铁牛用双手将我的腿狠狠地推到头上,-毫不费力地就捅进了我的-。

  铁牛的-在我的菊花里抽插着,他撞击我的时候发出的啪啪声、还有我迷乱不清地-声,世界仿佛一下子开始了不规则的运动,一切物体不再被凝固,而是向着不同的方向流动,这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,贯穿我全部的身体——我的肩膀、我的背脊、我的双腿、我的大脑。在这混沌不明的强烈撞击中,我渐渐失去了知觉,身体一下子变得好沉重、又似乎特别轻盈。沉重得仿佛要从万米高空坠落死去,轻盈得仿佛坠落后的羽毛,随着一股股热辣的暖流,缓缓地又飘向了云天深处。在那云天深处,我已经看不见什么,只有不由自主地去拥抱那一片刺眼却洁白、炙热却圣洁的光芒,义无反顾、飞蛾扑火……

  铁牛仍然勤勤恳恳、卖力地插着我。看着他汗流满面的羞赧模样、看着他因为兴奋而不断皱起的眉头、看着他强健的胸肌和发达的腹肌、看着他的手支着我的腿……看着他在我的眼神里融化。

  他铁牛低低地吼叫出:我射了……-

  铁牛大呼一声,-迅速通过输精管,到达-,冲出马眼,一直射入我的-,直肠肉壁的深处。

  在那一刻,我也射了,黏糊糊的液体射满了我的肚皮。

  好一阵,我都依然感觉到他的-和我的-结合处,停止不了的战栗,和麻酥酥的震颤。

  原来这一切终归是要结束的呵!不管再怎么销魂,不管再怎么放荡,都不过是糜烂夜里的一段露水情缘,欲仙欲死之后,还是会重重摔落在地面,剧烈的疼痛感让你回归现实。毕竟昨晚温存在枕边的人,只不过是个偶尔风流、偶尔温柔的过客。

  我紧紧抱着铁牛,亲吻着他身上的汗珠。

  铁牛说:春岩,你说我们是不是…

  我明白铁牛的意思:铁牛叔,我喜欢你。

  铁牛说:可是…

  我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
  我们都沉默了。

  窗外,一颗颗小星星闪烁着光芒,调皮地眨着眼睛,向我问好。;它们犹如璀璨的珍珠把深蓝色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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